“饱受”赞誉的 Macbook Pro。另,翻盖手机确实很帅。
第 1 章
比利吹了声口哨,这不是演戏,他认为他的行为不是在演戏,而是展现了他愚钝的一面,他给尼克、弗兰克和保利这种人看的就是这一面。这就像安全带。你用安全带不是因为你知道会遇见车祸,但也没人知道等你翻过山坡,在你这边车道上迎面而来的会是什么货色。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人生的道路,各种牛鬼蛇神胡乱拐弯,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而行。
第 2 章
霍夫大概50岁,也可能是过得比较辛苦的45岁。
哈哈哈。
他思考200万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他觉得似乎不够多,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像一笔傻钱。答案显而易见:在你来不及抽身退出之后。
乔治把电脑包放在桌上,推开纸笔等写作工具(比利觉得这个动作既让人悲哀又具有象征性),拉开拉链。“[[MacBook Pro]]。最新型号,钱能买到的最好的电脑。送你的礼物。你喜欢的话也可以用自己的电脑,但这个小宝贝儿……快得就像一道闪电。你会操作的吧?好像有个使用指南还是什么……”
第3章
这有点像诗歌——很多细节会改变,会有意料之外的变数,内容会反复修订,遇到问题你必须见招拆招,但一切永远始于构思。
第4章
认识别人,可以。被人喜欢和喜欢人,可以。但不能过于亲近,亲近是个坏主意,亲近等于危险。等退休以后,也许他可以换个活法。
尽管 MacBook Pro 有可能受到监视,但他还是应该用它写作。这是个挑战。他真的能从虚构的愚钝化身角度出发,写出他自己的人生故事吗?有难度,但他认为自己说不定能做到。威廉·福克纳在《喧哗与骚动》中让一个白痴叙事,丹尼尔·凯斯《[[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]]》是另一个例子。很可能还有其他的。
第6章
没有使用戴维·洛克里奇的停车库,而是把丰田停在了市区另一头的一个车库里,因为他不希望被杰拉尔德塔的任何人见到他打扮成多尔顿·史密斯的样子。虽然被看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因为白天的这个时间,工蜂应该都在蜂巢里忙碌,但拿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冒险就是犯傻。很多人就是这么被逮住的。
第7章
然后这个男人说,你选中了那只蝎子,康普森太太,而他蜇死了你的女儿,你本来还会失去这个儿子的,你没有,但这段经历会伴随他一辈子。听我一句劝,下次再碰到蝎子,你应该一脚踩死它,而不是让它爬上你的后背。
我在“永远在刷漆之家”学到一个道理:世界上的人不是非好即坏的,但我小时候确实觉得人只有好坏两种,那会儿我的大部分概念都来自电视里的人们的表演。其实有三种。第三种人就像F.W.S.马尔金警察叮嘱我的,只过自己的小日子。世界上最多的就是这种人,我觉得他们是灰色的。他们不会伤害你(至少不会有意伤害你),但也不怎么会帮助你。他们会说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,愿上帝保佑你。
第8章
他曾经在 YouTube 上看过蒂姆·奥布莱恩的访谈,谈到《士兵的重负》时,奥布莱恩说虚构不是真实,而是通往真实的途径,比利现在理解他在说什么了。
第11章
他从盒子里取出手机,装好电池,插在插座上充电。和前一个一次性手机不同,这是个翻盖式手机。已经过时了,但比利很喜欢。用翻盖式手机打电话,假如你不喜欢对方说的话,你可以啪的一声挂断电话。幼稚归幼稚,但非常解气。充电没花多少时间。感谢[[史蒂夫·乔布斯]],他因为手机没法拿出包装盒立刻开机使用而怒不可遏,因此现在一次性手机之类的货架商品都预存了一半电量。
第12章
他走到潜望镜窗户前,望着什么都没有的外面,思考他是不是刚刚发现了为什么很多人想当作家,但总是开个头就写不下去了。他想到《士兵的重负》——在书写战争的诸多作品之中,它无疑是最优秀的之一,甚至就是最优秀的没有之一。他想到写作其实也是某种战争,对手就是你自己。故事是你的重负,每次你往里面添加文字,它就变得愈加沉重。
第16章
“MacBook Pro?”他朝地上的电脑包点点头,“超牛逼的,哥们儿。”
第17章
艾丽斯吃了一肚子华夫饼和培根,很快就又睡着了。比利时不时地看她一眼。他越来越喜欢她的模样了,他喜欢她这个人。直接摔上一段人生的门,然后开门走向新的人生。就算给人们机会,有多少人会选择这么做呢?
第24章
“MacBook Pro。好机器,不过这台显然见过不少风浪。”
“我可以假装玛吉——该死的玛吉——那一枪只是擦伤了你。”她摇摇头,像是想清醒过来,“不,不是这样。子弹真的只是擦伤了你。你真的写了那封信给我,趁我睡觉的时候从门底下塞给我。你真的一个人走向了快乐杰克的卡车休息站,尽管休息站其实在纽约。然后,你从那里出发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你知道这是有可能发生的吗?你知道你可以坐在屏幕或纸笔前改变世界吗?改变无法持久,世界总会变回去,但在它恢复之前,那种感觉非常美妙。它包罗万象,因为你能满足你的所有心愿,我希望你依然活着,而在故事里,你真的活着,而且会永远活着。”